但对星辰新能来说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,我们重点做好核心环节。有几个关键的环节,我认为是一定要自己做的:首先是电堆,电堆所有的设计仿真都要亲自把控;其次是电解液,因为电解液既决定了降本,也决定了能量密度和电堆转化效率的提升。至于煤钒矿,我们通过战略性参股,实现优质钒矿的布局。BMS在我们这个行业还属于早期,在这方面布局的厂家比较少,我们也希望更多的企业参与进来。关于系统,我们本身就是系统集成商。
作为一个储能系统集成厂商,星辰新能的重要工作之一是提出问题和方向,指导核心供应商按照我们的方向和标准去做研发。
《华夏时报》:混合储能通过技术互补提升综合效益,正成为新趋势,请您谈谈星辰新能在这方面的思考和布局。
陈培毅:总体就储能而言,无非就是物理储能和电化学储能这两个路线。物理储能包括抽水蓄能、压缩空气等,电化学储能包括锂电、液流等方向。物理储能对地理环境往往有较高的要求,电化学储能却没有这些限制,而且系统响应速度很快,可以瞬间提高功率,这是物理储能所不具备的特点。
星辰新能现在力推的就是混合储能,混合储能通过技术互补可以提升综合效率,锂电的充放电反应很快,但锂电不太支持深度充放电,液流则不存在这个问题。我们做的混合储能项目有很好的示范效应,锂电做短时间的波动调节,液流做峰谷的平抑,在此情况下锂电的寿命会延长,初始成本也得到较好的控制,所以今后这种混合储能项目将会越来越多。
同时液流电池也在快速发展,但它依然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,比如现在它的效率不够高,成本也不够低,需要降本增效。
《华夏时报》:你怎么看固态电池的发展前景?
陈培毅:固态电池的实现难度是比较大的,因为它全靠界面发生反应,这就需要高度贴合的界面,可能要在高压等一些条件下才能实现,这在日常状态下是很难的。其次是在它的反应过程中,一旦界面被破坏,整个电池就瞬间衰减。如果固态电池开始应用,它会首先应用在动力电池而非储能上。
真正意义上的固态电池短时间内不会应用于储能。现在的主流还是锂电,锂电还在继续发展,它的性能和安全性还在提升。
《华夏时报》:现在许多行业都开启了“反内卷”行动,储能是重点领域,你怎么看储能行业的“内卷”现状和未来出路?
陈培毅:我一直觉得“内卷”是一个中性词,“内卷”可以促进技术进步、行业发展。我们现在“反内卷”反的是“无效内卷”,举例来说,两个人抢一碗饭,要么是你的,要么是我的。但如果有一个人提出要再做一碗饭,那就有了增量,就不是“无效内卷”了。
“无效内卷”下企业为了降低成本可能会不择手段,在安全性、使用寿命等方面打折扣。136号文把新能源电力和储能都推向市场。如果新能源电站有需要,就会配储,这时厂家的储能产品就要经历市场的考验,如果企业为了低价中标,降低了产品安全性、使用寿命等,那么客户是不会买单的。从储能产品的全生命周期来看,更高的品质意味着更低的度电成本,这就是储能产品的经济账。
另外从招投标机制上来看,未来应当改变“价低者得”的方向,规则将会更完善,比如在众多投标者中选择平均价,这是更合理的。
《华夏时报》:AI对智慧能源生态的构建将会起到什么作用?
陈培毅:过去,在发电端和用电端之间有一个强大的中间方,是电网公司。它可以大致地预测到卖电和买电各方的数量、需求等信息。但随着新能源快速崛起,基于新能源发电的波动性,发电和用电的信息变得越来越不好把握和预测。
今年5月31日之后,所有的新增绿电全部纳入市场化交易,以后电网公司更多扮演“收过路费”的角色。这就像金融市场,从间接融资走向直接融资。发电端各自的节点电价不同,所收取的“过路费”也不同,可能需要配备储能,但依然面临出售时间节点的问题,此时涉及到功率预测和负荷预测,需要预测在哪个时点的交易价格是最合适的。
这需要AI参与进来,AI一方面做负荷预测,一方面做功率预测。以汽车充电桩为例,先要收集数据,包括充电高峰和低谷、当地发电功率情况等等,然后结合这些信息预测分时电价。让用电端和发电端在合适的时间、以合适的价格交易。
对于风电、光伏企业来说,以前只是发电,现在还需要储存电,然后是管理电和交易电,这些都需要预测。
从储存电到管理电,再到交易电,星辰新能正在构建这种模式,从硬件到软件全覆盖。其实就是帮助客户解决新能源发电的盈利问题。尤其在管理电和交易电的层面,更加需要AI的加持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